将缰绳交给他。
&esp;&esp;“你想去哪儿?”
&esp;&esp;宋圆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容珩也不催,只站在石阶下等着。
&esp;&esp;他越平静,宋圆反而越紧张。
&esp;&esp;最后,她只能道:
&esp;&esp;“青州。”
&esp;&esp;“青州在东南。”
&esp;&esp;容珩向她身后的山路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“你走的是西北。”
&esp;&esp;宋圆沉默了。
&esp;&esp;原来她不仅武功不行,连方向也错得十分彻底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先绕路。”
&esp;&esp;“绕去哪里?”
&esp;&esp;“暂时还没决定。”
&esp;&esp;容珩从她手中抽走那块腰牌。
&esp;&esp;他的手指没有碰到她,却让宋圆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&esp;&esp;“你怕我?”
&esp;&esp;“应该的吧?”
&esp;&esp;宋圆看向他。
&esp;&esp;“你想利用我毁掉江家,控制各大门派。正常人听完,都会有一点害怕。”
&esp;&esp;容珩垂眸看着木牌。
&esp;&esp;“既然怕,为什么还敢逃?”
&esp;&esp;“因为留在这里也不安全。”
&esp;&esp;这一次,她没有开玩笑。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守约,也不知道等你拿到《问鼎录》,我是不是还有活着的价值。”
&esp;&esp;雨水从屋檐落下,在两人之间汇成细小的水流。
&esp;&esp;容珩抬起眼。
&esp;&esp;“所以你宁愿去投靠江砚白?”
&esp;&esp;“至少书里——”
&esp;&esp;宋圆猛地停住。
&esp;&esp;容珩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&esp;&esp;“书里?”
&esp;&esp;她心跳快得几乎撞到喉咙。
&esp;&esp;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&esp;&esp;宋圆迅速改口。
&esp;&esp;“至少江湖传闻里,他比你像个好人。”
&esp;&esp;容珩并未立刻追问。
&esp;&esp;他只是看着她,像是将方才那两个字记了下来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他把马厩腰牌丢给守卫。
&esp;&esp;“送她回去。”
&esp;&esp;宋圆没有动。
&esp;&esp;“你不罚我?”
&esp;&esp;容珩转身走上石阶。
&esp;&esp;“你还没有完成任务,暂时不能少胳膊少腿。”
&esp;&esp;“那完成以后呢?”
&esp;&esp;他的脚步微顿。
&esp;&esp;“这取决于你是否还有别的用处。”
&esp;&esp;宋圆望着他的背影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消失了。
&esp;&esp;她必须逃。
&esp;&esp;但下一次,至少要先弄清楚青州到底在哪个方向。
&esp;&esp;?
&esp;&esp;第二天清晨,楚绯烟准时出现在西院。
&esp;&esp;她手中提着那条赤红软鞭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。
&esp;&esp;“听说你昨夜去喂马了?”
&esp;&esp;宋圆不想回答。
&esp;&esp;楚绯烟将一把木剑扔到她脚边。
&esp;&esp;“捡起来。”
&esp;&esp;“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教你活过青锋试第一轮。”
&esp;&esp;宋圆低头看着木剑。
&esp;&esp;“我若不学呢?”
&esp;&esp;楚绯烟笑了。
&esp;&esp;“那我就教你,怎么死得体面一点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