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手腕一转，指节敲在她肘间。宋圆半边胳膊立刻失去力气，木剑再一次掉在地上。

&esp;&esp;紧接着，膝弯被轻轻一踢。

&esp;&esp;宋圆整个人跪了下去。

&esp;&esp;“第二招。”

&esp;&esp;楚绯烟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。

&esp;&esp;宋圆疼得龇牙，却忍不住问：

&esp;&esp;“我刚才是不是挡住了？”

&esp;&esp;“挡住半招，也值得高兴？”

&esp;&esp;“值得。”

&esp;&esp;宋圆揉着膝盖站起来。

&esp;&esp;“毕竟第一招的时候，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
&esp;&esp;楚绯烟看了她片刻。

&esp;&esp;那眼神依旧算不上友善，却少了一点最初纯粹的轻蔑。

&esp;&esp;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出手以前，左肩会先沉。”

&esp;&esp;“错。”

&esp;&esp;“哪里错？”

&esp;&esp;“那是我故意让你看见的。”

&esp;&esp;宋圆一怔。

&esp;&esp;楚绯烟淡淡道：

&esp;&esp;“高手会有习惯，也会故意制造习惯。你若只相信眼睛，死得会比只相信耳朵更快。”

&esp;&esp;她弯腰捡起木剑，重新扔给宋圆。

&esp;&esp;“第三招。”

&esp;&esp;宋圆接住剑。

&esp;&esp;手腕还在发麻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她不再盯着楚绯烟的肩膀。

&esp;&esp;也不看她的脚。

&esp;&esp;她看向楚绯烟的眼睛。

&esp;&esp;楚绯烟似乎笑了一下。

&esp;&esp;然后，消失了。

&esp;&esp;不是当真消失。

&esp;&esp;只是快得超出了宋圆的视线。

&esp;&esp;一阵风从右侧袭来。

&esp;&esp;宋圆来不及思考，凭着本能往后退了一步，木剑胡乱向前刺出。

&esp;&esp;剑尖什么也没有碰到。

&esp;&esp;可楚绯烟的动作却停了。

&esp;&esp;她站在宋圆左侧，指尖仍旧抵上了她的后颈。

&esp;&esp;“第三招。”

&esp;&esp;宋圆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“我又输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从头到尾就没有赢的可能。”

&esp;&esp;楚绯烟收回手。

&esp;&esp;宋圆转过身。

&esp;&esp;“那你为什么停了一下？”

&esp;&esp;楚绯烟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宋圆低头看向自己的木剑。

&esp;&esp;方才那一刺虽然完全偏了，却刚好封住了楚绯烟原本准备落脚的位置。她因此临时换了方向，才慢了极短的一瞬。

&esp;&esp;这不是宋圆算出来的。

&esp;&esp;只是这具身体在危险靠近时，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

&esp;&esp;原主练了八年剑。

&esp;&esp;即使练得不好，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。

&esp;&esp;“你运气不错。”楚绯烟道。

&esp;&esp;“运气也是本事。”

&esp;&esp;“靠运气的人通常死得很早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会努力死得晚一点。”

&esp;&esp;楚绯烟盯着她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&esp;&esp;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“她不是靠运气。”

&esp;&esp;宋圆回头。

&esp;&esp;容珩不知何时站在回廊尽头。

&esp;&esp;他今日没有穿昨夜那件暗金纹黑袍，只着一身极简的玄色窄袖衣，手里拿着一封尚未拆开的信。

&esp;&esp;他显然已经看了一会儿。

&esp;&esp;楚绯烟转身。

&esp;&esp;“门主。”

&esp;&esp;容珩走下台阶，目光落在宋圆握剑的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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