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至少不只是一口水井。
&esp;&esp;祁越抓住绳索便要下去,江砚白却伸手拦住他。
&esp;&esp;“里面情况不明。”
&esp;&esp;“再等人来,他早跑了。”
&esp;&esp;“这条通道能在江家地下存在多年,不可能只留一个出口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望向井中。
&esp;&esp;方才追赶时,他脸上尚且没有什么表情。此刻反而重新露出一点很淡的笑意。
&esp;&esp;只是那笑并不温和。
&esp;&esp;“封住水渠、柴房和旧库院所有出口。”
&esp;&esp;“我倒想看看,一个如此熟悉江家的人,最后会从谁的院子里爬出来。”
&esp;&esp;?
&esp;&esp;井下暗道很快被堵住。
&esp;&esp;江家弟子举着火把进去搜查,却只在通道尽头找到一件被丢弃的夜行衣。
&esp;&esp;人已经通过另一条岔路逃走。
&esp;&esp;夜行衣没有标记,袖口却沾着一层浅白粉末。
&esp;&esp;陆明珠捻起一点,放在鼻端闻了闻。
&esp;&esp;“墙粉。”
&esp;&esp;祁越皱眉:“哪里的墙?”
&esp;&esp;“江家近日只有一处在修缮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抬眼。
&esp;&esp;“内书阁。”
&esp;&esp;那里存放的,正是江家部分往来名册与机要记录。
&esp;&esp;虽然真正的《问鼎录》不在外阁,但内书阁依旧不是寻常弟子能够进入的地方。
&esp;&esp;线索再次指向江家内部。
&esp;&esp;宋圆站在井边,忽然觉得有人正在将他们一步步往某个地方引。
&esp;&esp;先是青锋试路线。
&esp;&esp;再是文书房。
&esp;&esp;现在又是内书阁。
&esp;&esp;对方留下的线索似乎太过恰到好处。
&esp;&esp;像是生怕他们查不到那里。
&esp;&esp;“这粉可能是故意沾上去的。”她道。
&esp;&esp;江砚白看了她一眼。
&esp;&esp;“我也这样想。”
&esp;&esp;祁越握刀的手紧了紧。
&esp;&esp;“所以今晚不查内书阁?”
&esp;&esp;“查。”
&esp;&esp;江砚白收起那件夜行衣。
&esp;&esp;“只是不能让对方知道,我们准备查什么。”
&esp;&esp;?
&esp;&esp;众人重新回到西院。
&esp;&esp;陆明珠撤走了围在房外的弟子,只留下两名心腹守住院门。
&esp;&esp;枕下的假名册已经证明宋圆遭人陷害。
&esp;&esp;可事情并未因此简单。
&esp;&esp;能仿出路线记录、熟悉屋顶结构、知道旧井暗道,又能接近内书阁的人,仍然藏在别院里。
&esp;&esp;宋圆整理被搜乱的衣物时,发现枕头边缘裂开了一条细缝。
&esp;&esp;大概是铜钩塞入名册时割破的。
&esp;&esp;她伸手检查,指尖却在棉絮中碰到了一样硬物。
&esp;&esp;不是纸页。
&esp;&esp;是一枚卷得极细的银片。
&esp;&esp;宋圆背对着众人,将它藏进掌心,借着整理床铺的动作悄悄展开。
&esp;&esp;银片上只刻了两行字:
&esp;&esp;假令已经看过。
&esp;&esp;想见真的,今夜子时,旧钟楼。独自来。
&esp;&esp;宋圆的指尖顿时冷了下来。
&esp;&esp;青麟令。
&esp;&esp;对方不仅知道她碰过醉月楼里的假令。
&esp;&esp;还知道她真正想找什么。
&esp;&esp;这件事除了容珩和玄烛门的人,江家之中只有江砚白可能猜到一部分。
&esp;&esp;可这张银片,明显早在文书房起火以前便被放进了枕中。
&esp;&esp;“发现什么了?”
&esp;&esp;江砚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