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。

&esp;&esp;江砚白咬牙，抱着她闪身跃入钟楼后一处隐秘暗室。室门甫一合上，逼仄的空间便将两人紧紧挤压在一起。

&esp;&esp;暗室本就狭小闷热，积年尘灰混着夏夜的湿气，令人喘不过气。

&esp;&esp;宋圆喘息着靠在他胸前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。

&esp;&esp;江砚白离她很近，眉目在昏暗月色里显得比平时更深。她本来只是想站稳，手指却不知不觉抓住了他的衣襟。

&esp;&esp;“江砚白。”

&esp;&esp;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地叫他的名字。

&esp;&esp;没有“江少侠”，也没有故意取笑。

&esp;&esp;江砚白的身体微微一顿。

&esp;&esp;“看清楚我是谁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看清了。”

&esp;&esp;宋圆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。

&esp;&esp;“你怎么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？”

&esp;&esp;“因为宋姑娘挑的时辰都不太好。”

&esp;&esp;他仍然会开玩笑。

&esp;&esp;只是这一次，声音里没有多少笑意。

&esp;&esp;宋圆身体发软，脚下失去力气。江砚白及时扶住她，却只托着她的手臂和肩背，没有让她完全靠进怀中。

&esp;&esp;她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料依然灼人。

&esp;&esp;江砚白垂下眼，看见她湿润的眼睫与发红的眼尾，呼吸也不易察觉地停了一瞬。

&esp;&esp;宋圆无意识地向凉意靠近。

&esp;&esp;他的手掌比她的皮肤冷。

&esp;&esp;她抬手贴住他的手背。

&esp;&esp;“你的手很舒服。”

&esp;&esp;江砚白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宋圆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

&esp;&esp;“松手。”

&esp;&esp;她反而抓紧了些。

&esp;&esp;“不要。”

&esp;&esp;回答得十分坦率。

&esp;&esp;显然药效已经开始影响神志。

&esp;&esp;黑暗中，宋圆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前。她的呼吸不断落在他颈侧，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袖口。

&esp;&esp;江砚白向来知道该如何与女子相处。

&esp;&esp;何时应该靠近，何时应该退开；什么话可以说，什么举动会越界。

&esp;&esp;他也不是从未遇过投怀送抱的姑娘。

&esp;&esp;可宋圆现在神志不清。

&esp;&esp;她并不知道自己正做什么。

&esp;&esp;他本该毫不犹豫地推开她。

&esp;&esp;可当她滚烫的额头抵上他肩膀时，他的手却先一步扶住了她的腰。

&esp;&esp;动作完成以后，他自己也停顿了一瞬。

&esp;&esp;“江砚白。”

&esp;&esp;她低低叫他。

&esp;&esp;“看清楚我是谁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看清了。”

&esp;&esp;宋圆仰起脸。

&esp;&esp;暗室没有灯，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，恰好落在他的唇角。

&esp;&esp;她看了片刻，忽然问：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不碰我？”

&esp;&esp;江砚白手指微微收紧。

&esp;&esp;“因为你中了药。”

&esp;&esp;“还是因为陆明珠？”

&esp;&esp;他的目光顿住。

&esp;&esp;宋圆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，只顺着自己混乱的思绪继续说：

&esp;&esp;“你喜欢她，对不对？”

&esp;&esp;外面有人从暗门前经过。

&esp;&esp;两人同时安静下来。

&esp;&esp;江砚白没有回答。

&esp;&esp;在所有人的认知里，他确实喜欢陆明珠。

&esp;&esp;少年时追过她，为她受过伤，也曾在众人面前半真半假地说，将来若成亲，陆明珠至少不会嫌他话多。

&esp;&esp;连他自己一直以来都认为，那便是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