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传出的细微声响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他睁开眼。
&esp;&esp;“胸腹间第叁处封滞的确松了些,但还没有真正解开。”
&esp;&esp;宋圆立刻问道:
&esp;&esp;“那是不是快要通了?”
&esp;&esp;“还未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稍稍调整指尖的位置。
&esp;&esp;“只是封脉之处出现了一道缺口,气息偶尔能够通过。若想彻底冲开,还需要再行引脉。”
&esp;&esp;宋圆想起方才那股在经脉间乱窜的热意,迟疑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看了她一眼。
&esp;&esp;宋圆斟酌着措辞。
&esp;&esp;“我发现,近来每次封脉出现变化时,身体都会变得很奇怪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个奇怪法?”
&esp;&esp;“会很热,心跳也会变快。”
&esp;&esp;宋圆停顿片刻,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点红。
&esp;&esp;“而且平日里还能压下去的念头,在那个时候会突然变得特别强烈,好像连身体都不太受自己控制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&esp;&esp;“当时可有人向你体内渡入内力?”
&esp;&esp;“有。”
&esp;&esp;“谁?”
&esp;&esp;“江砚白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压在她脉搏上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&esp;&esp;“如此便说得通了。”
&esp;&esp;宋圆抬眼。
&esp;&esp;“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“七针锁脉封住的是经脉,却封不住你体内的气血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收回手,语气依旧平淡。
&esp;&esp;“平日气血平稳,自然冲不开封穴。可人在情绪最强烈的时候,气血也会随之翻涌。”
&esp;&esp;宋圆似懂非懂。
&esp;&esp;“所以我当时会那样,是因为气血被引动了?”
&esp;&esp;“不错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看着她。
&esp;&esp;“你心中的念头越强,气血便越盛。此时若再有人以内力替你引脉,就等于将这股力量引向封穴。”
&esp;&esp;宋圆怔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所以真正冲击封脉的,不是江砚白的内力?”
&esp;&esp;“他的内力只是引路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淡淡道:
&esp;&esp;“真正撞开封穴的,是你自己的气血。”
&esp;&esp;宋圆脑海中再次闪过先前发生的一切,耳根渐渐发热。
&esp;&esp;“那我当时那些奇怪的念头……”
&esp;&esp;“并非由他的内力凭空生出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扫了她一眼。
&esp;&esp;“那些念头原本就在,只是引脉之时被放大了。”
&esp;&esp;宋圆垂下眼,指尖不自觉地抓紧衣袖。
&esp;&esp;她真正无法压下的,并不只是那一刻的欲念。
&esp;&esp;还有她对江砚白早已生出的在意与心动。
&esp;&esp;只是到了那一刻,才再也无法装作毫无所觉。
&esp;&esp;“不过,人心所求,从来不止一种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&esp;&esp;“有人求一人回首,有人求万人俯首;有人想活下去,也有人想站得比所有人都高。”
&esp;&esp;“无论所求为何,只要情志足够强烈,便可能牵动气血。”
&esp;&esp;“求而得之,情志骤盛;求而不得,也可能日渐化作执念。”
&esp;&esp;宋圆抬起头。
&esp;&esp;“所以欲念越深,冲开封穴的可能就越大?”
&esp;&esp;“未必。”
&esp;&esp;江承辞重新扣住她的手腕。
&esp;&esp;“欲念越深,能够引动的气血或许越强。但力量越强,失控时造成的后果也越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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